那是一种16年来在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表情,淡淡的微笑,却显得有些无助和凄凉。
尤因抬起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中央大电视屏幕上播放的短纪录片,在2月27日的这个夜晚,他看到了他在16年前代表尼克斯第一次得分的镜头:在著名的中锋摩西·马龙头顶扣篮。
中兴希望
1984年尼克斯功勋教练霍尔茨曼引退,这支在70年代两度称雄的球队陷入了历史低谷,虽然先后引进了麦卡杜、里察德森和伯纳德·金等球星,但无法与凯尔特人抗衡,球队需要新的领袖。
1985年NBA正式开始采纳LOTTERY选秀制,尼克斯得到头号选秀权,他们马上挑走了乔治城大学中锋尤因。他在4年大学生涯中3次带领校队进入NCAA决赛,并在1984年夺冠。纽约人将中兴希望寄托在他肩上。
新秀赛季尤因只打了50场比赛,膝伤使他无法帮助尼克斯进入季后赛,不过尤因仍交出了平均每场20分9个篮板的答卷,他入选了全明星阵容,当上了最佳新秀。
在他职业生涯头两个赛季,尼克斯都没进入季后赛,不是因为伤病过多,就是因为管理层糟糕的运作。在尤因进入NBA时,尼克斯还有卡特莱特,一位优秀的中锋,但当时的主教练胡比·布朗试验的“双塔”相当失败,后来尼克斯送走了卡特莱特,他在芝加哥帮助乔丹获得了成功。
直到1987—88赛季皮蒂诺成为尼克斯主帅,新秀马克·杰克逊加盟后,尤因才尝到季后赛的滋味,尽管首轮就被伯德的凯尔特人击败。
天敌乔丹
1988—89赛季前,尤因发表了他第一次的夺冠宣言。
这个赛季尼克斯以东部大西洋赛区冠军进入季后赛,并在首轮淘汰费城,可第二轮尤因遇上了乔丹。
1982年NCAA决赛中,乔丹就以终场前跳投打败了尤因,从这以后,每次尤因在季后赛跟乔丹的公牛相遇,他就只能品尝失败。尼克斯为他招来了大前锋奥克利,管理层也由“金童子”切克茨任总裁,后又礼聘“神算子”莱利担任主教练,可尤因怎么都无法跨越乔丹。
1992年季后赛第二轮,他在第7场被乔丹击败;1993年东部决赛,尼克斯2比0领先,可还是被公牛翻盘。1993年乔丹短暂退役,尤因在第二年夏天进入了总决赛,可跟火箭打到第7场时,斯塔克斯11投0中。在这次被称为史上最残酷激烈的总决赛中,尤因又无助地失败了。
失意纽约
每个赛季前,尤因都要发表夺冠宣言,但他每年都让纽约人失望。主教练由莱利换成了老尼尔森、范甘迪,可尤因还是得不到总冠军。他个性偏激,一心一意只想打好球,可纽约媒体不能容忍他的孤独,随着年岁增长,随着连年失败,随着跟球迷隔膜渐深,尤因成了纽约公敌。
2000年夏天,当尤因说他还想再打3个赛季后,尼克斯不愿与他续约,孤傲的尤因选择了转会西雅图……
纽约没有忘记
两天前,超音速做客波士顿,比赛结束后队员们准备赶飞机去纽约时,工作人员通知尤因,说他住在波士顿的父亲生病了。
尤因立刻前往医院,第二天独自飞往纽约。
2月27日晚当超音速队员开始热身时,场上没有尤因的身影。7分钟过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球员通道中出现,这时球馆里只坐了一半的观众,但欢呼声已是震耳欲聋。当尤因在热身中第一次上篮成功后,欢呼声更热烈了。
许多人事前担心球迷会怎样对待尤因,范甘迪甚至担心有人会嘘他。队员入场仪式开始后,尤因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超音速队员,球馆里满座的19763名观众以最诚挚的欢呼迎接他。尤因向球迷挥手,球迷大声呼喊:“我们爱你,帕特里克!我们想念你,帕特里克!”持续了3分钟的欢呼,也许是这个球馆里最长的欢呼。即便奏美国国歌时,也有许多人在大喊:“帕特里克”。
我不能哭
尤因从没在公众面前流过一滴眼泪。当欢呼声冲击着他心脏时,他对自己说:“别哭,别哭,让比赛赶快开始吧。”
尤因第一节表现得像那个28岁的尤因,前5投4中,将佩顿一个投偏的球扣进篮筐,就像1994年东部决赛他把斯塔克斯投失的球扣进篮筐,将尼克斯带进总决赛一样。但此后他更是这个38岁的尤因,他跟不上坎比如鬼似魅的步伐,超音速当然落败。
尤因以一个中投拿下比赛最后2分。他至今保持着尼克斯11项球队纪录,但他为这座庞大而冷漠的城市奋战了15年,却没带来总冠军,这将永远让纽约人耿耿于怀。
“球迷对待我的方式很伟大,”尤因赛后说,“这么多年来,我和他们是一种爱恨交织的关系,不过我知道他们欣赏我每晚做出的努力。”
如果没有尤因,尼克斯不可能在20世纪90年代保持一流强队的水准,也不能成为NBA最值钱的球队,没有尤因,范甘迪也保不住他的帅位,可尤因最终只能选择在超音速度过他第16个职业赛季,他满怀的悲怆是无法形容的,尽管麦迪逊广场花园给了他最热烈的欢迎。
“我不能哭”,尤因说。 (体坛周报 3月2日 颜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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