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上海市民都在议论杨浦区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弑母未遂的新闻。听一听一下这个女孩子关在铁窗里的沉痛叙说,对许多许多做父母、做领导的来说,都是有益的。
她说:“我比一般孩子早熟而敏感,很早就期望得到心灵上的交流与慰藉。但是,父母对我要求很严,有时还打我骂我。记得小时候,我考试得了第一,妈妈问我要什么,我说:妈妈,你亲我一下。但是,妈妈没有满足我的愿望。初三到上海念书后,由于种种原因,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我陷入了自闭状态,可以一个人在房间里从早坐到晚。”
评曰:妈妈是应该亲她一下的。特别是对一个早熟而敏感的女孩子来说,亲她一下,比物质奖励更管用。自闭状态也是应当引起严重注意的。她的心理早就扭曲了,可惜未引起家庭足够的重视。
“1998年得知父母将双双落户上海时,我吓得想自杀。我害怕从此会生活在牢笼里。果然,父母不许我交朋友;不许我花零用钱;不准我谈论外面精彩的世界,我觉得我的每一根头发都被他们管起来了!但是,父母对我生活上的关爱无微不至,我只能压抑着真实的自我,对他们的管教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的抑闷却无法排遣。有时,他们骂我是‘废物’,我也觉得自己好没用。”
评曰:表面上装出一副唯唯诺诺,其实心里的死结是越来越紧了。管教不当,适得其反,这是典型的一例。
“我来到某酒店做迎宾小姐后,结识了男友韩某,我与他很投缘,我感到他就是我生命中的阳光。平时,我很少笑,可是看到他就会发自内心地微笑。在他面前,我卸下了在家中所有的面具,我可以宣泄心中的郁闷。我们相爱了。”
评曰:她在杨浦区一家大酒店工作了较长时间,她和家庭的矛盾、未满18岁就和比自己还小的同事谈恋爱,这家单位的领导为何没有注意?未做一点思想工作?
“我知道求他们同意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偷偷地来往。我对父母始终有负罪感和怨恨感。一方面觉得父母将我抚养成人,我不能令他们满意;另一方面又觉得父母对我管得太严。去年,我离开了酒店,又在茶坊打工,但最后还是失去了工作。我没敢告诉父母,怕又遭来一场痛骂。可是,我交不出工资,眼看瞒不过去了。于是……”
评曰: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时,如果有一位她的朋友或家人能推心置腹地和她谈一谈,化解矛盾,悲剧也许是有可能避免的。但是,谁也不关心这个心灵已扭曲的女孩,不幸终于发生了。“我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我的母亲。我无地自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评曰:一切为时已晚。世界上买不到后悔药。她的自毁是咎由自取。这个残忍地向母亲举刀的女青年将吞下自己制成的苦果。但是,这份自述材料提出了一个值得大家都应重视的问题:家庭和单位如何有针对性、深入细致地做好青年的心理疏导工作,防止矛盾激化,变成恶性事件? 吴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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