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今年法国水灾连连,戛纳却依然阳光灿烂:5月9日,第54届戛纳电影节在阳光下拉开了帷幕。红地毯依然鲜红,星光依然闪烁,戛纳依然是永远的戛纳。
从下午起,戛纳的电影节气氛就已经弥漫整个蓝色海岸。从5月9日到20日,戛纳是电影“虚拟世界”的首都。全球93个国家的三万多位影人—包括导演、演员、制片人、影评家、剧作者、片商—都以能够在这个节日中来到戛纳为荣。回顾一下1946年第一届电影节时,只有300影人聚在此。电影宫前,影迷—或更确切地说是“星迷”—早早地就抢占有利地势,只要抢到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一个回眸、一个亮相,就足以亢奋好几天。
3400多名正式注册的记者,也已经在这里为采访导演、抢拍明星、观摩参赛影片而匆匆奔忙。从前来报道的记者人数和所代表的媒体来看,戛纳电影节是唯一能够与世界杯足球赛和奥运会相媲美的文化盛会。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傍晚,18时30分,戛纳最著名的“登台阶”开始了。这是在电影节期间,每天晚上最受影迷欢迎的一幕。明星们在这几十级台阶上的一举一动,都将通过电视传遍全球。今年媒体最集中关注的,是美国大明星妮可·基德曼。她主演的歌舞片《红磨房》不仅正式参赛,而且被选为开幕影片。在早些时候的记者招待会上,基德曼身穿一套红色的中国式旗袍,显得极为妩媚迷人。她的出现,成为所有镜头的焦点,摄影记者们你呼我喊地叫着她的名字,希望她朝自己这边张一眼,以便抢到一张好照片。这种此起彼伏的记者的呼喊声,却也抑扬顿挫,令人捧腹。要将出现在电影宫台阶上的名人列上一个名单,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太多。这也是戛纳的特点。从今年来看,戛纳的五多:名人多(记者一不小心回个头,就看到香港大明星杨紫琼坐在一家露天咖啡座静静地与朋友一起聊着天)、美女多(你要想不看都不可能)、记者多(我们与一些“戛纳同行”每年都碰到一起,以至于给人一种错觉,好象彼此昨天才刚刚离开)、名车多以及豪华奢侈品多也依然如旧。自从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三地影片在戛纳声誉日隆,在这里的中国面孔也越来越多。而中国面孔在九十年代初还是相当罕见的。
主持开幕式的是英裔法国名星夏洛特·朗普林。这位长着一对迷人的绿眼睛的明星是法国影坛的宠儿。随着她的介绍,电影宫内再掀起一波名人潮,你来我往,你上我下。本届评委主席是丽芙·乌尔曼带领着评委们将为本届电影节选出一部何等样的影片送上金棕榈大奖的领奖台,是戛纳电影节最大的悬念。妮可·基德曼宣布电影开幕后,戛纳电影节的第一天,就在《红磨房》的疯狂歌舞旋律之中结束。
应该说,戛纳电影节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文化盛会。戛纳的魅力,在于它将大众追星的狂热与最“先锋”的作家电影风格—经常是晦涩难懂的、但亦不乏代表电影艺术发展方向的杰作—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今年戛纳新上任的艺术选片人福雷莫能否继承这一风格,众人拭目以待。此外,戛纳电影节不仅是唯一一个能够真正“抵御”美国好莱坞日益扩大的“美国式文化”影响的一个堡垒,而且也是捍卫电影人能够在好莱坞风潮下能够继续进行独立制作电影、探索电影与人生、探索电影艺术真谛的最后的家园。同时,戛纳电影节在经济上也是一个成功。据统计,在电影节期间,戛纳的人口从常住的六万八千人怒涨到20万。这给当地的经济带来巨大的收益。这个一天可以转上几圈的小城,仅旅馆就有114家,其中不乏四星级以上的豪华级大饭店。仅此项收入就相当可观。法国政府每年为电影节投入的预算是6400万法郎。而戛纳地区因电影节的收入,则高达到五亿五千万法郎。说戛纳电影节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电影节,看来是没有错的。 |